摄影社活动室的阳光突然变得粘稠,唐玖拾正蹲在器材箱前整理反光板,后颈霎时漫上绯色。

纯白窗帘被风掀起时,段君彦已经走到他身后,带着实验室特有的苦橙香,“婚纱照,要和我拍吗?”

樱花大道飘落第七片冬季晚樱花瓣时,江临夏按下了第一次快门。

唐玖拾踩着满地粉白站在光晕里,改良西装剪裁的婚纱收腰设计勾勒出流畅线条,头纱被段君彦特意换成半透的鲛绡纱,风起时缠绕着两人相扣的指尖。

“新郎可以搂住新娘的腰了。”江临夏从取景器里看到段君彦的手掌贴着绸缎下滑,在唐玖拾腰窝处停顿,白大褂袖口蹭过露背设计的光裸肌肤。

被揉皱的鲛绡纱蒙住镜头瞬间,她分明看到斯文矜贵的学生会会长低头咬住了学弟的珍珠耳钉。

湖心亭的汉服婚照带着潮湿的水汽。唐玖拾广袖下的手腕系着红绳金铃,转身时撞进段君彦绣着鹤纹的绯色官袍。

“腰带歪了。”段君彦的玉扳指卡进他腰封缝隙,指尖温度透过三层衣料,“学姐说最后要拍除衫的镜头。”

鎏金香炉腾起青烟时,江临夏的镜头捕捉到翻飞的衣袂。

唐玖拾雪白中衣滑落肩头,段君彦的织锦外袍正巧罩住他后背,画面定格在若隐若现的蝴蝶骨与紧扣的十指。水面倒影里,有人金冠坠地,有人发带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