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了不尽宗,门口那条路长满了苦心草,玉蝉衣先往前一步,正打算一剑劈去,直接将路连同苦心草一起销毁,拔剑之后,才看到到此处已经没有苦心草了。
已经被人清理干净了。
想起樊小凡离去前的那句话,玉蝉衣不由得有些诧异,而后收回了剑。
他们两人来到炎洲以南的一座山上找酒,千年之前,这里还是一处妖魔横生的秘境,千年之后,却是绿意盎然。
挖到酒后,他们坐在山顶上,等着看一眼太阳初生,就回不尽宗。
伴着曦阳初升,微生溟幽幽叹了一声:“过去的伤痕就像是一条沉睡着的毒蛇,它仍在影响着今日的我们。”
“那些曾经让我们遗憾万分、痛苦万分的东西,好像已经随着时间远去,却早就渗透进骨骼深处,时不时突然苏醒过来,在那些看似已经愈合的伤口上咬上一口。可是,我们必须时时刻刻、反反复复地告诫自己,过往种种,皆为序章。唯有来日,才有份量。”
唯有来日,才有份量。
玉蝉衣心里默念了一遍,头顶山风轻拂。自从她将巫溪兰一番话听进心里,精神海里灵气翻涌,也如阵阵清风吹过,心头尘埃尽数拂却,恰似顿悟,灵力充盈。
她道:“我信了你之前说的,要是换你来夸我,会夸得比薛铮远更动听的那句话了。”
微生溟淡淡挑眉:“当年我可是被楚慈砚摁着写过不少悔过书,不说出口成章,文采算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