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刻意向薛铮远提到微生溟的名字,见他没有表现得有多意外,陆闻枢便知道,薛铮远早就知道微生溟了。
陆闻枢问:“你之前不总是想见他一面吗?而今如你愿了,心情如何?”
薛铮远笑道:“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那都是我小时候的愿望,你还记得啊?”
“不过,见到微生溟,我倒也没什么太大的感受。只是有些错愕,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说着,薛铮远声音低了低,摸了摸自己的左边脖颈,问道,“你看到他脖颈上的疤痕了吗?好生骇人。生了心魔之后,都会长这个?”
陆闻枢避而不答,只道:“看来你和他们相处得很好。”
薛铮远瘪了瘪嘴:“也不能算是很好,只是聊了几句,还算投缘,当交个朋友,带他们来风息谷看看。”
陆闻枢轻哼了一声:“早知道你能和他们交上朋友,我请玉蝉衣到承剑门的请帖,应该托你交给她才对。”
薛铮远并没察觉到陆闻枢语气中微末的异样,也不知晓前因后果,便道:“正巧我听江言琅说,玉蝉衣与我们风息谷的弟子练剑讲课,本来因为蓬莱论剑大会,风息谷弟子都对她多有微词,这会儿倒是各个成了她的拥趸,我看江言琅将她招待得很好,有这交情,由我来邀请到她,应当不难。”
陆闻枢抿唇不言。
他想起刚刚见到的玉蝉衣手里用的是以太微宗昆吾石炼造的剑,身上穿的是星罗宫的天女罗裳,人就站在风息谷的地上,用着风息谷的剑技,又听说玉陵渡的沈笙笙和她关系也相当不错……这样一看,在玉蝉衣那,倒是只有承剑门被单独排除在外。
之前他只觉得玉蝉衣个性尖锐,无半点讨喜之处,可看她在风息谷弟子中间,在风息谷谷主面前,明明是礼数周全,如鱼得水,接人待物十分周到,并非浑身冒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