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找你父亲商议一些事情,顺便来看看你,商量之后两门弟子论道之事。”陆闻枢走进凉亭,到薛铮远对侧落座,“听说你是去了人间被罚,这是去了何处,被罚得这样厉害?”
薛铮远道:“去了座叫千月岛的小城逛了逛,那里是凡人正经生活的地方,我只是随便找了个地方去散散心。我爹他疑心病重,非觉得我是荒唐去了,说了不是他也不听。反正……罚一罚我他就开心了,我就当在这里被关一个月,是我在尽孝了。”
陆闻枢却是指尖一颤,低声喃道:“千月岛……难道,你是在那儿遇到的玉蝉衣?”
陆闻枢话音转急。若是知道当时离开不尽宗的玉蝉衣是在千月岛,他无论如何也要前去千月岛一趟,而不是轻易放过。他习惯了未雨绸缪,事事尽在掌握,极其厌恶这种错过而又无法弥补的感觉……而比这更重要的是,玉蝉衣到底有没有去千月岛?陆闻枢紧盯着薛铮远。
薛铮远一怔:“你怎么知道玉蝉衣?难道……你见到玉蝉衣了?”
“见过了。”陆闻枢道,“我知道她是你带回来的。告诉我,你是在千月岛遇到的玉蝉衣吗?”
薛铮远还是头一回听到陆闻枢这么急的语气,陆闻枢语气一向不疾不徐,从容不迫,哪怕是很小的年纪里,也没有心思浮躁着急过。
再一看陆闻枢的脸色,薛铮远心中更觉得古怪,但他从来没瞒过陆闻枢什么,本能地想应下来,顺便还能向陆闻枢吐槽一下凡人给他起的“云中仙”的绰号,以及微生溟那坛千年老酒的酒力……脑海里无数念头闪过,却冷不丁想起微生溟提醒他的话,瞬间生出犹豫,话到喉咙,全部咽了回去。
薛铮远道:“是在凡间另一个地方,我没注意具体地名。”
头一回,薛铮远向陆闻枢撒了谎。
一旦开始撒谎,他的话不自觉变多了些:“凡间大大小小的地名太多了,你知道的,我不像你和灵儿记性那么好,实在记不住。见谅,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