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枢乍然回神,瞬间,一张脸又涂抹成平日里清冷平淡的脸色。
他转过头来,脸色不仅恢复如常,眼底甚至闪着几分看似友善的笑意:“玉道友真是才华横溢,想不到她不仅剑用得好,竟然还精通机关术。”
“炎州能有她这样一位修士,是炎州之幸。”
事已至此,在傀儡一事上,巫溪兰也没什么好瞒的,她说:“我这小师妹的确聪慧得不像话,学什么都快。不尽宗有她,是不尽宗之幸。”
陆闻枢指骨并在一起轻轻摩挲,轻声呢喃:“若是有机会,我能亲眼见她一面就好了。”
他垂眸看着手底的那只傀儡,只是一眼掠过,就在脑海里将它们肢解回木块的模样,满地狼籍,可比站在他面前,像是在无声嘲笑他的愚蠢要好多了。
指尖力道隐隐重了重,他反感这无声笑着他的这具傀儡除面容外,用到的装填手艺和阿婵用的一模一样。
陆闻枢叹道:“今日未能与玉道友一见,真是可惜。”
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握着傀儡的手,轻轻弹去指尖木屑:“那就祝她在外面万事顺意,这一路上,永无烦忧。”
一想到他差点要因这一具傀儡将玉蝉衣错认成陆婵玑,甚至想舍下一身宗门事务,从巫溪兰口中问出她到底在何处,快马加鞭赶过去,陆闻枢几乎难以维持脸色的平和。
幸好没去。
要是被阿婵知道了他将别的女子错当成她,定会生气。
这一刻,哪怕依旧想知道微生溟带玉蝉衣去了什么地方,陆闻枢却完全失去了追问她到底在哪里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