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只是因为一种技法娴熟的机关偃术师也能掌握的装填手艺,就立马紧张地生出一种玉蝉衣会是陆婵玑的错觉?一想到自己刚刚直觉一出,立刻头脑发昏到好像失去理智,陆闻枢的身体阵阵恶寒,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竟然被这赝品耍了一笔!
陆闻枢牙关紧咬,心里紧接着生出滔天怒意。
陆婵玑会制傀儡、纵傀儡一事,在她在承剑门的那十三年间,承剑门内只有极少数人知情。
数一数,知道此事的,除了他之外,剩下的就是擅自闯入青峰的薛怀灵、在青峰外与陆婵玑起过冲突的陆祁、以及当时在雪地里围观了那场冲突的几个内门弟子。
而其中与微生溟接触过的,只有陆祁。
陆祁,又是陆祁,好一个陆祁!
陆祁这是将他所知道的所有关于陆婵玑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微生溟。
陆闻枢难以自控地再度回想起一千年前他参加的那场论剑大会,他在论剑台上与人比试分不开身,陆祁却瞒着他跑去了青峰。之后他哪怕想破头也永远无法知道,在他不在的那段时间,陆祁和陆婵玑都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他们之间又经历了什么,陆婵玑又是否像对他一样同陆祁说说笑笑,这些他一概不知。
他始终记得在他匆匆忙忙回到青峰,赶走了陆祁后,竟然还看到了陆祁为讨好陆婵玑,给她买的剑谱和松子糖。
陆祁只和陆婵玑相处了几天,就将她的喜好打探得如此清楚,陆祁对陆婵玑到底有多上心?又是怀抱着什么样的心思接近陆婵玑?
这一千年来每每想起这些事,陆闻枢心尖仍似火烧。
陆闻枢指尖不自觉用力,用力到指节发白。这时巫溪兰的声音骤然间响起来:“陆掌门,这傀儡,怎么了?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