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跑了没多久,他手中攥着的那道符篆忽然亮了起来。
男人脸色一颤。
他手里仅剩了这一道符篆,早在此之前,他将香囊、符篆全部绑到了自己的女儿身上,符篆一亮,他甚至没有停下来悲伤的时间,立刻对女儿说道:“阿蝉,爹爹刚刚说的话,你都记住了?”
小女孩点了点头。
她说:“往北跑,往树木稀的地方跑。”
这一刻玉蝉衣泪如雨下。
在此之前,男人一直在对女孩说着话。他在提前做着安排,他对女儿说着的话玉蝉衣都听到了。
他说:“阿蝉,往北走,往树木稀疏处走,那是你娘帮你选好的路。记着,你是青州凤凰村人士,母亲陈夏,父亲萧唤,祖父萧贺,外公陈三让,外祖母苏清娘。”
“没有,你娘亲没有不见了,她只是打算和阿蝉玩一场游戏,爹爹一会儿也许也会去找她。”
“等游戏开始了,往北跑,往树木稀的地方跑。你跑快一点,别让爹爹娘亲抓到,别让任何人抓到,被抓到了,你就输了,阿蝉最讨厌输了对不对?不要输。”
“明日爹爹娘亲会在驿站那里等你,如果你等不到爹爹娘亲,那是爹爹娘亲先回家了,叫驿站的人将你送回青州凤凰村去。记着,这世上不止有人,还有妖,别太相信别人,先保护好自己,先让自己活下去。往北跑,往林木稀疏的地方跑。”
一路上他说了很多话,唠唠叨叨事无巨细,到此刻他却只是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变得惜字如金了。
“跑吧。”他道,“爹爹回去接你娘亲,但你不准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