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符篆也给你。”她指着其中一道说道,“若是这道符篆亮了,说明它在附近。”
“我会尽力活下去,可是这妖怪不好对付,障眼法竟然将你我都骗了过去。也许我真的会死在今夜。”她看着男人那双眼睛,自己的眼睛忽然弯了下去:“你活下去也没什么好的,本来就妖言惑众了,这下子又要成了抛下妻子独活的贪生怕死之徒,后面有的是罪要让你受。你去吃这苦头吧。”
“生生死死一碗酒,早晚穿肠而过,我只是先喝了我这一碗。我家里的人都短命,我已经算是活得长的了,所幸我平日里话多,想和你说的话之前都说过了,今日情衷不诉,也不遗憾什么,再多的话只是耽误逃跑的功夫,萧郎,走啊,快走。”
男人最后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说什么,抱起孩子撞门而出。
他大步跑向林中的夜色,玉蝉衣一路跟着他,听见他边跑边唤着怀里的孩子:“阿蝉,醒醒。”
“醒醒!”
他最后狠了狠心,狠掐了一把怀里的孩子,一直昏迷不醒的小孩儿终于睁开了眼睛。
林中的月光下,玉蝉衣也终于看到了孩子的脸。
不出意外的,和幼年时的她很像的一张脸,只是比她自己认得的样子要更小更稚嫩一些。
这一刻玉蝉衣几乎头痛欲裂,明明,明明这一夜她也在这,为什么她什么都没有记住?
玉蝉衣记性极好,好到她一开始以为,这世上所有人都像她一样,看过的东西就不会忘,偏偏五岁之前的记忆一片空白,她还以为是那时太小,她全忘了。
可这样的事情她怎么可能记不住?
她看着男人抱着孩子,按照女人说的那样,将她的衣服放到河中,又将自己和孩子都在冷水中泡了一通,彻底清醒后,抱着孩子一路往北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