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年的手就空悬着,食指将巾帕捏紧,然后收回放在自己的腿上,低头将捏出来的褶皱抚平。
他的后背绷得笔直,语气却轻飘飘的,玩笑一般地问:“楚荞荞,你该不会是舍不得我离开京城吧?”
“没有这样的事。”江新月差点儿咬到自己的舌尖,差点儿没疼得她直接掉眼泪。
她不自在地起身站起来,朝着屋内走过去,同裴延年也是同自己说:“领兵打仗原本就是你的职责,我在同你成亲之前就已经知道你可能随时去前线,怎么可能还因为这件生气。”
裴延年顿了会没说话,而后随意将展平的巾帕往前一扔,精准地砸到铜盆中。
温水被溅起,木架上全都是斑斑点点的水渍。
他目光平静,“倒也是。”
——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不对劲起来。
明明还在一起用饭、看孩子,甚至晚上还躺在一张床上睡觉,有时候还会在一起聊上一两句,可就是奇奇怪怪的。
首先能感觉到的就是屋内的下人,可众人全都摸不着头脑,也没听见两个人发生争执啊,可两个人怎么就这么生疏起来。
最觉得要命的就是问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