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年垂下眼帘,淡漠地瞧着,高大的身形给人一种极强的震慑力。那是绝对实力之下的碾压,仿佛碾死他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江仲望甚至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转而看向项平生。
只看见男人将女子扶起来,挡在自己的身后,淡漠地扫视他一眼,如同在看什么垃圾。
而江仲望最受不了的就是项平生这种眼神。
论出身,他比项平生高出一大截;论才华,他在翰林院深耕十几年;论相貌,他更是丝毫不输。
可凭什么,徐淑敏会躲在这样一个处处不如他的人面前!
一时间,气血齐齐地涌入到头顶的位置,他破口大骂道:“装什么装,你和他早就搅和在一起了吧!”
“你胡说!”
江仲望此刻就像是一条疯狗,逮到谁都想冲上去撕咬两口,“我还胡说,你自己原本就是不检点的人,说不准孩子都不是我的种。”
可说完之后,屋内的三个人齐齐沉默下来。
裴延年是诧异,没想到江仲望能口不择言到这种程度,目光扫过岳母徐淑敏时,又顿住。
徐淑敏的状态实在称不上好,裹着一层棉质外套的身体轻轻打着摆子,咬紧自己的下唇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他心里便突了一下,神情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