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表情一直很淡然的是项平生,大有一种“孩子是我的又如何”的架势。
江仲望原本是随口说说刺激一下徐淑敏,可最后却被自己刺激到。
难不成江新月真的不是他的种?
要是他的种,裴延年能不把他捞出来?
他自己噎住,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三个人,倏得咧嘴露出满是血的牙齿笑起来。
他想起来一件事儿,江新月也是早产儿,出生时不足八个月。
笑着笑着,眼神就变得凶狠,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两个人撞过去。“徐淑敏,你这个贱人!”
只不过都还没有撞到人,就又被裴延年踩着肩膀踢了回去,仰倒在地面上痛苦地呻吟着。
裴延年同项平生对视一眼,而后弯下腰来毫不犹豫地拖着江仲望朝着外面走去,顺便还将寺庙破破烂烂的门给带上。
一开始江仲望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随后就没了声音,寺庙内变得格外安静,安静到时间在这里都会慢下来。
徐淑敏将自己的头埋在双膝上,鼻端是好闻的墨香味道,中间夹杂着一点点兰草的香气。
小的时候不懂事,每次看着哥哥身边围着一群兄弟姐妹时,她只敢站在最后面默默地看着。项平生从来都是一个很好的人,所以在解决完其他人的难题之后,也不会忽视她,会过来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发,问:“淑敏,大字写完了吗?”
她乖乖点头,就会得到一颗被偷偷塞过来的糖果,彼时还是少年的项平生散漫地笑,“很用功,那继续练一篇大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