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年出来时,就见到这一幕。
小妻子双手撑在矮柜上,柔软的云纹缎子如同云朵般堆垂在身上,白净的一张脸,无聊地看向自己的裙角。外面仍旧下着雨,不甚明亮的光线随着潮湿的水汽透进来,全都撞在身体的轮廓边缘,更像是在清秀雅致的水墨画上晕染出一层光亮。
却又没那么生硬,软乎乎的成了一团。
那么嘈杂的雨声里,裴延年却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失序的心跳声。
而听见动静,江新月偏过头来,发丝泱泱顺着肩头滑落至一侧,眉眼跟着笑起来。“你傻站在那里干什么?”
“没什么。”裴延年阔步走过去,站定在她对面的位置,微微俯下身仔细地看她的脸,轻声问:“怎么不在前面等着。”
他身高腿长,脸部线条冷硬,下颌下巴处覆盖着一层短短的青色,浑身散发着一种野性而有力量的雄浑气息。
粗犷的,如同山海一般壮阔。
站在他面前时,江新月突然变得不自在起来,有种很微妙的窘迫和羞涩交织在一起。可似乎做出小女儿家的姿态会更加别扭,她便强装着镇定,冷静道:“外面在下雨,我怕水汽漫过来,就到屋里来了。”
“我还以为是你想见我了。”
江新月如同一只被踩中了尾巴的猫,立即反驳:“我看是你想我了吧!”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到男人朝着她弯下腰,随即整个人都陷入到熟悉的怀抱中。尽管沐浴之后,他身上的温度仍旧不低,她觉得自己贴着他胸膛的那边脸都在发烫,全身僵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才好。
可也就是这样的怀抱,让她确定着,裴延年是真的在自己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