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下意识替自己辩解,“不是我不关心她,而是如今,整个镇国公府都关注着她,她身边压根就不缺照顾的人。”
“所以就不需要了吗……就像是当初我进军营,你也觉得不需要一样。”
空气一下子凝滞起来,弥散的水汽涌入进来,让人有窒息的感觉。
老夫人没了话,瞳孔骤然紧缩,下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就眼睁睁看着面前的男子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形在地毯上落下一道沉默的影子。
她不得不抬头才能看到男人,却发现逆着光的他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强烈的光刺得她的眼眶泛红。
过了半晌,她问:“所以,你这是在怪我?”
男人垂下眼帘,深黑的瞳仁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最后又归于平静。
“在将新月托付给您照看之前,我从来没怪过您。”
“可是现在,我也有需要我去偏袒的人。”
他也有私心,也想有他自己的生活,让他可以不必是拖着裴家荣光爬出尸山血海的裴延年。
让他可以只是裴三,是和楚荞荞在一起的裴三。
说完之后,他也没再去看老夫人,踏着长步离开,遇上了端着热茶走进来的夏嬷嬷。
“是……国公爷?你是要回去?现在雨又大了,不等等再走?”
裴延年已经戴上了斗笠,将已经湿透的蓑衣披在肩上,活像是话本子中杀人不见血的刀客,浑身的湿寒气逼得人退步三尺。
听了夏嬷嬷的话之后,他原本冷冽的眉眼柔和了一瞬。“不用了,有人在等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