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着眉眼定定地看着人时,分明一句话没说,都叫人从心里产生出畏惧。
这种威压对于吃喝玩乐长大的裴策洲来说,更是要命,他嗫嚅着根本不敢说出拒绝的话来,连身板都弯下去很多,目光开始躲闪起来。
窗外的风涌动着,廊檐下挂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裴延年扫了眼在厅中站着的裴策洲,突然出声道:
“策洲,你比我想象中更出色。”
他也没有打算瞒着,开门见山直接说:“这十个人是我选出来的,我也做好了你在他们的引诱中,冲动之下信了山匪的障眼法,又或者是上前冲杀陷入到埋伏之中。可是你没有,不是吗?”
裴策洲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目光闪了闪,没说话。
裴延年亲自带了裴策洲一段时间,大概也摸出了裴策洲是什么性格。被老夫人和长嫂宠溺出的一身毛病确实是有,但他本身并不是什么真的纨绔,从入东营时叫苦连天却什么都没耽误,碰上了父亲的旧将总是会暗戳戳地凑上去打听。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怕你一旦认真之后别人会对你倾注同样的期待,时时刻刻会被拿来同你的祖辈、父辈来比较,甚至是同我做比较。”
他这些天也听到了不少关于裴策洲的冷言冷语。
同样是裴家人,裴策洲的懦弱像是贴在镇国公府匾额上一块丑陋的膏药。他不知道在裴策洲的成长过程中,会听到多少同样甚至更过分的话,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