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
裴延年动手,将手中的信件平摊到桌子上,小心地对折叠整齐,听着裴策洲的咬牙切齿的话。
“十个人的小队有三个戏精等着坑我之后再伸出援手,三个拱火的挑拨着吵架,三个老油子指挥不动。唯一一个正常人,还他娘的是哑巴。”
“你瞧瞧我,我这段时间都成什么样子了,我前十七年用的心眼子都没有这两个月用的多。”
“小叔,我害怕,你就给我换个人呗。”
裴延年将信纸叠成小方块后,又放进荷包当中,指腹摸了摸荷包口那枚小小的弯月上,点头说:“好。”
“我实在是不想……”裴策洲卖惨还没有卖完,冷不丁听见人说了一声“好”之后,“蹭”得一下直接从椅子上爬了起来,小拇指塞进耳朵里假装掏了掏,“我没有听错吧,你真的肯让我换人。”
“嗯,山匪的首领已经落网,剩下的不过是一盘散沙。我有事要回京城一趟,你留在汾州主持接下来的事宜。”
“我,”裴策洲不可置信,又指了指自己,“你是说我吗?我哎,小叔,你看清楚了吗,站在你面前的是我!十个人都能把我耍得和猴子一样上窜下跳,这里的驻军有万余之众,你真的放心?”
“有什么问题?”裴延年这才抬眼望过去。
他是真正在行伍之中拼杀出来的,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凶煞气,透着一股威严和绝对实力碾压下对人的震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