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接到京城疫病的消息之后, 心里就一直放心不下。纵使知道按照镇国公府的防卫程度以及母亲对孩子的重视, 决计不会让她出事。
可关心则乱。
真正让他下决心走一趟时, 是接到了府中的家书。末尾的一句有明显涂抹过的痕迹,只需要对照着光亮处,就能够清晰地看出原本的墨迹。
——“我等你回来。”
那瞬间裴延年只觉得心尖滚烫得都发颤, 好像看见了小妻子在书桌之前犹犹豫豫写上这句话之后, 又装模作样涂改的样子。
分明修改墨迹的方式有千万种, 她却选择了最容易让人看出原本墨迹的一种。
那她有没有可能,是真的想他了?
这个问题裴延年自己都不敢确定, 没心没肺第一名, 楚荞荞是也。说不准又是哪里学来的小花招,哄他高兴,毕竟这样的事她也不是没有做过。
可万一要是真的呢?
他开始惦记上了,将那封冗长家书的最后一页对着光亮看了许久, 半天没回过神来。
裴策洲这段时间累得和狗没什么区别,进了屋子往椅子上一摊, 默默地流着眼泪。可等了半天都没有人理他,他睁开一只眼僵直了脖子朝着主位看过去,很是夸张地叹了一口气。
“唉!”
裴延年回过神来,抬眼扫过去,言简意赅道:“说!”
裴策洲瞬间坐正了身体,“小叔,我想要换支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