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乱糟糟,根本没个头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太冷,屋子里的炭火十分旺盛,明明是十分温暖却让人觉得憋闷,以至于人的头脑都在发昏。
也有可能是酒劲上头。
裴延年看着一直不出声的小妻子,觉得头疼,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烦闷。
在此之前,他不是不知道楚荞荞对自己的喜欢当中掺和了很多其他的因素,并没有表现的那么喜欢。但是他总自我劝说着,这些真情假意里,或多或少是有点喜欢在里的。可撞见她同徐宴礼的相处,见到她看向徐宴礼时认真而又依恋的眼神之后,他才肯去承认一点
——楚荞荞并不喜欢他。
她对他的感情里有很多,畏惧、攀附、感激等等,就唯独没有喜欢。
可真要是让他放手,他又没有办法做到。
裴延年闭上眼,仰头时长长吸了一口气,下颌到脖颈绷紧成一条带着一块凸起的线条,沉默到像是太阳初升起时辽阔却容易忽视的地平线。
而后他垂下头来,像是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语气淡漠地交代着:“ 我准备三日之后再来提亲,婚期定在年前行吗?”
“好。”
“明日你让你的丫鬟去关山茶馆走一趟,陈大夫会在那里等着,到时候让陈大夫再进来替你把一次脉。十二我已经叫回去了,会安排新的人同陈大夫一起进来,到时候你看着安排。要是出去的话,记得将她带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