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应禹端茶的手顿住,哪怕知道妹妹的性子也被噎住。他又知道她面对江仲望就把自己的脑子丢干净,气闷到借着低头喝茶的时机不再多言。
而在旁边坐着的卢氏紧绷着嘴角,如同挂在墙壁上的话,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实际上,她今日根本不想来,她原本就不同意这桩亲事。可她的丈夫情愿,她的儿子情愿,她满腔的不悦也只能压在心中。
唯一态度正常的,便是坐在最下方的徐宴礼。
徐宴礼穿了件海青色交领圆补的袍子,清瘦却不孱弱,有文人萧萧肃肃的风韵,又带着世家生活涵养出来的贵气。
他朝着徐氏行了礼,虽然着急也耐着性子问:“姑母,新月身体可还好?”
“吃了药,看着气色还好。”
“我能否去看看?”徐宴礼说这句话时,自己也紧张起来,握拳抵着嘴边咳嗽两声,“上次听说她喜欢暖玉,我给她寻了一块,正好送给她。”
两家是实在亲戚,又要议亲,徐氏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她还巴不得徐宴礼去劝劝初初那个犟种,就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徐宴礼同在场的人打过招呼之后,就先离开。
只是还没到抚芳院,在后花园那颗光秃秃的巨大榕树下,刚好撞上了急匆匆赶过来的徐宴礼。
而江新月看见他,也松了一口气,拉着他就要往前厅走去,“舅舅舅母是不是也过来了,快和我一起去前面,把事情说清楚。”
“说什么清楚?”徐宴礼目光落在小姑娘头顶上,感受着手心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