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古道上两匹马儿一前一后,疾驰如风。
第二日天光破晓,禽鸟啁啾,百里昀起身,哈欠连天地穿衣着履,对镜正冠。
整理好衣襟,刚打开门就看到在院子里逗狸猫的林杳,心道,起得还挺早。
林杳听到了声响,眉眼弯弯向他问好:“百里大人,早上好呀!”
百里昀冷笑一声,转眼间绿色官服就消失在了门口。
林杳打招呼的手愣在原地,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昨天他丢下自己一个人往回赶,要不是自己咬紧速度,林杳觉得就自己这个路痴,绝对找不到回来的路。
哪有人能好脾气到这样啊,昨天刚被抛下,今天又能笑吟吟地去面对他的冷脸。
“给脸不要脸!”
想起那张一直摆着的臭脸,林杳“哼”了一声。
她的夫君百里昀,十九岁的进士,在浔州当为县当了两年的知县,也堪堪二十一岁。
嫁给百里昀的时候,他还并未高中,百里家和冯家交好,两家定了娃娃亲,本来要嫁给他的是冯府的三小姐,但是冯然看不上当时浑身刺头的百里昀,强行让林杳嫁了过去。
等百里家发现,她和百里昀都已经拜了堂了。
百里昀的父亲,礼部尚书百里退上门找冯然兴师问罪,冯然却说当年只说要嫁的是冯府的小姐,这林杳虽是义女,却也是冯府的小姐,不算毁约。
百里退因此与冯然割袍断义,两人闹得不可开交,无法收场。
现在想想,林杳觉得百里昀不冤,现在的他比当年好一点了,当年是见谁都要怼谁,林杳见了他都要绕道走。
冯然也是爱女心切,任何一个父亲都不会放心把自己的宝贝女儿交给一个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