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大人。”百里昀向他拱手。
林杳也向他微微行礼:“义父。”
须臾,他笑道:“我就知道,你们会来。”
林杳袖中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来。”他下了马车,抬手遥指湜溪旁一苍天古木,“子书,借一步说话。”
百里昀单手牵着马,熟练地把它栓到了旁边的小树上,起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林杳牵着马偷眼朝那边看去。
只见少年背靠那古木,双手抱胸,微微歪着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冯然,似是很认真地在听他摇头晃脑地讲述那些所谓人生哲理,其实从姿势不难看出,他不屑一顾,嗤之以鼻。
“子书,你可知这湜溪名字的由来?”
“知道。”百里昀挑眉,回答之后不再言语。
“说说看。”冯然只好引导他说下去。
“前朝大臣丁修因不愿同流合污,负笈被谪,一路行至郊野,其中有一溪流,水澄澈若镜,沙石可见,水流潺潺,似奏清正之音。丁修观之,心有所感,此溪恰似己身,独守清白于浊世,遂止于此溪畔,结庐而居,名此溪为湜溪。”
百里昀像背书一般一口气说完,他知道等他说完冯然要说什么。
果不其然。
“湜,水清底见也。今日我过湜溪,天意也!”
少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里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无语。
“子书,你今日前来,就是为了表达……”冯然右手翻了翻,斟酌了一下,“你的不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