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不一定是实情。”冯然说完这句话便抬脚向马车走去,“你玲珑心窍,却拙于言辞,改改。”
目送着马车晃晃悠悠离去,林杳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跟着摇了摇头。
余光看到了她的动作,湖蓝色衣衫的少年面上神色变得晦暗不明了起来,一步步朝她逼近,低眼盯着她,眼神中透着探究。
“你,不难过?”
他问,似笑非笑。
清凌的少年音色在空气中短暂地回荡之后,周遭又渐渐归于死寂,只余下几只鸟儿的啾啾声。
又来,又装作少年老成来吓唬她。
二十多岁的人还是少年心性,心中所想全写在脸上了。
“我难过,我特别难过。”林杳重重地点了点头,佯装伤心地捂住眼睛,似是怕他不相信,又加了句,“真的,不骗你。”
百里昀笑容僵住了,酝酿了半天,丢下了句:“虚伪!”
转身扬长而去,林杳透过指缝看到了他背上洇出了几道血痕。
林杳小声地“切”了一声,抬脚跟了上去:“喂!你伤口裂开了!”
“知道。”说罢,他手脚麻利地飞身上马,紧握着缰绳,双腿轻轻一夹马腹,口中发出一声清亮的驱马声。
刹那间,马蹄扬起的尘土在身后形成一片小小的尘雾,少年的衣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长长的发带在空中飞扬。
“等我一下会死啊?”
林杳气得直跺脚,而后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声好气安慰自己:“我大人有大量,不和缺德的人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