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斯,我睡不着,能陪我睡一会儿吗?”雄虫撇着嘴巴,整个人小小的一只,缩在床边。

安格斯这才注意到,那张足以蛊惑人心的脸庞上失去了活力,充满了疲倦。

“你不会告诉我,你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天一夜了,一直没休息?”

安格斯行动迅速,坐在了雄虫的身旁。

高等虫族的雄虫体质比雌兽还弱,整整二十四个循环时没睡觉,对脆弱的雄虫来说就是要命的事。

安格斯伸出手,想把雄虫按到床上好好睡一觉。

可他身上那该死的契约令他的手在即将触碰到雄虫身体的那一刻不得不停下。

“我是想事情想得睡不着。”

“啊呜~~”

兽人坐在他身边的那一瞬间,困意顿时席卷了加尔的大脑,加尔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躺了下来。

房间里的智能环境调节系统主动将灯光调节到了睡眠模式。

安格斯现在这个姿势看不见银发雄虫的脸,他站起身,想转过身坐着。

昏昏欲睡的雄虫忽然精神了起来,他猛地抓住了兽人的手腕,“不要走,陪我。”

雄虫的眼眸让安格斯想起了因为即将成年,被雌兽赶出温暖怀抱的小兽。

他一个浑身肌肉的雄性兽人,与充满光辉的母性二字根本沾不上边。

却在银发雄虫这主动展开了他温柔的那一面。

“我不走,我陪着你,睡吧。”安格斯侧身坐在床边,回手握住了雄虫比他小上一圈的纤细手掌。

一天一夜,加尔独自一人在屋子里思考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