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封无为过了会,蹦出三个硬邦邦冷冰冰的字。
小封槐回答他:“腿疼……哥哥。”
“我想回家,你背我回去吧。”
封无为那股气已经全消了,只默默记了一笔,迟早收拾这不知轻重的小孩一顿。
他呼出一口气,将封槐单手抓起来,丢到背上,沉甸甸抓着对方两条腿,开始往家里走。
封槐先是有点僵硬,然后慢慢软下来,把脸贴在封无为尚且单薄、却散发着热度的颈背,他的呼吸逐渐安静下来。
就在封无为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封槐忽然轻轻地喊了他:“哥哥。”
封无为疑问地抬了下眼:“嗯?”
“哥哥。”
“做什么?”
……
“哥哥。”
“喊我做什么。”
……
他不说话,只是反复地喊封无为,闭着眼睛,唇角带着轻微的弧度——
“……哥哥。”
对方的声音已经带着警告:“封槐!”
封槐笑起来,只听见封无为声音忽近忽远,喊着他的名字。
他很喜欢封无为念自己的名字。
只要含着那个名字在嘴里,只要在心里想着那道声音,他就可以在混乱纷杂的世界活下去。
他就还记得,自己是——
“封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