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槐恍惚地捂住肚子。
过了一会,继续慢慢往前。
他在夹缝里,想起一些不合时宜的记忆。
他小时候仗着自己不会死,做事胆大毫无畏惧,有时候滚了一身伤都不见得能发现——太平常了,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而少年封无为不大限制他做什么,是放养型的不熟练家长。
偶尔一天都没见到人,封无为才后知后觉,哦,自己捡的小孩又不知道去哪了,找找去吧。
大部分时候封槐会自己乖乖回家,不会在外超过两天,于是封无为也就习惯了。
像养了一只猫儿,有时候就在院子里懒洋洋睡觉,有时候不知道野到哪里去,然后在晚饭时间悠悠回来。
极少的时候,封无为晚上也没见到他,给他留了饭,冷了个彻底。
封无为在喝完第三杯茶的时候,放下杯子,拿上刀走了出去。最后在后山的悬崖下找到了摔下去的封槐。
封槐挂在枯树根上,一只手抓着树根,摇来晃去,听到声响抬头,原本没有表情的脸忽然笑起来,惊喜道:“哥?”
封无为站在悬崖边,居高临下,看着他凌乱的头发,破破烂烂的衣服和露出的伤口,最后是他的笑脸,只觉得手有些痒,想把人抓回去揍一顿。
封槐乐滋滋被他哥用一根麻绳套上去,刚一爬起来,腿脚一软,就摔倒在地,他懵了一会,抓着封无为裤腿,委屈道:“脚好像麻了……等我缓一会。”
封无为抽自己腿,没抽动,封槐已经不怎么要脸地抱着他的小腿,靠着休息起来。
“……起来。”封无为道。
封槐变本加厉把脸贴上去,贴在他哥腿上,闷声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