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开始只是闷哼,把自己蜷缩起来,露出背部、护住头胸,咬得嘴里鲜血淋漓, 指甲抓在地面,用力过度翻翘起来。
再过不久, 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忍耐,无意识地惨叫, 含混地夹杂着求救,但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因为宁祐的耳边全是孩童哀嚎般的振翅声。
下一秒……
万籁俱寂。振翅声消失了。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濯尔清念完最后半句咒文,手指点在他额头,“封。”
宁祐终于昏死过去。
濯尔清死死地、徒劳无功地将宁祐抱在怀里,那些蛊蝶穿过他、啃食着他怀里的少年。
【你救他啊,你封闭他的五感顶个屁用!醒了不还得痛,痛了这次还有下次。】
玄枵咬牙切齿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你不愿意做,就让我来,犯禁叛逆,我一个心魔怕什么!】
“我不会让你上身的,只有……”濯尔清看着面前数不清的蛊蝶,眼前发红,他说,“只有什么都不做,才是真正地救他。”
他只有一次机会。
必须留给天下人,而这天下人中,有他最偏爱的一个。
他还记着呢,宁祐气哼哼地醉话,说所谓自愿都是“狗屁”;也记着宁祐坚定的声音,说自己会等,所有人都会等。
对方还在未来等他,他不能停留在过去,更不能死在天道之下。
他明白,但是……
濯尔清闭上眼。
就算闭上眼,仍能听见蛊蝶振翅蜂拥而来的声音,封闭听觉也能感受到怀里人身上增多的伤口、留下的鲜血和恐惧颤抖的身躯……他恨不能代受之。
他忽然懂了多年前,秦娘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