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知道他要干什么,“我去找张辰。”
张辰一听说需要活人血,二话不说自己找个背人的地方在中指上划了个口子,用漂流瓶接了一瓶,“够吗?”
“够了。”
老马把红线塞进瓶子里浸湿给宴百川送回去,宴百川把沾了血的红线小心翼翼地铺在周云礼裸露在外的青白皮肤上。
他的手很巧,用一根线摆出来的符箓也很流畅,正好布满周云礼的前胸,首尾相连,是一个稳固魂魄的古法。
最后一段完成,他双手交叉,念了一句古老的咒语,往下一按,红线嵌入皮肤中,只留下淡淡的红色暗纹。
除颤器再次落在胸口,周云礼被它吸起又重重落下,脑袋砸在虚影一样的魂魄上,不知道是哪个仪器忽然顿了一下,然后“滴——”地响了一声,一个小护士激动地叫起来:“有心跳了!快快快!”
中年医生本以为快到放弃的时候了,抬头一看血压血氧居然都从0变成了两位数,并且稳步上升,见鬼了一样皱了下眉,“奇怪……继续抢救!”
老马松了口气,转头觑着宴百川的神色,见他并不是很开心。
只是把他的魂魄暂时锁在身体里,相当于把一只野鸟强行关在笼子里,笼子打开鸟立马就能飞走,他也不知道这样强求能留住周云礼多久。
但是总得试试。
“才超两个小时,未必不行。”
老马听着,觉得这句话不是在安慰他,而是他在说给自己听。
半小时后,医生宣布周云礼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将他送出抢救室。
张辰听见这话,手指头都不疼了。
孙靖海快哭了,瘫在走廊椅子上,“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