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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他对宴百川是什么感情, 他还真说不上来。

刚被他从雪地里拉起来时,是感激且小心翼翼的,拿他当个施恩的恩人。

后来发现恩人没有要赶他走的意思,且这个恩人没什么架子,他渐渐放开了, 也敢怼两句, 把他当朋友。

直到下山后遇见崔宛和唐枕, 唐枕那句随口一问的“他是你徒弟吗?”, 让他发现原来这么久以来他在宴百川身边都是无名无份的。

说兄长,没有血缘关系;说朋友,他们差了六七岁, 大概也得算忘年交;说师父……这是宴百川亲口否认的。

宴百川对外从没明确表示过他是自己什么人, 大家嘴上不说,但都默认了他是宴百川不记名的徒弟, 只有他自己暗戳戳地给自己和宴百川之间定了个关系:这是他祖宗。

救了他、教养他、照顾他, 单是这三样就足够让他容忍宴百川的所有混蛋脾气和呼来喝去,且甘之如饴。

他把自己的命当成宴百川的,所以宴百川死后他才不计后果地去给他报仇。

周云礼无边无际地想了许多, 不觉间眼睛有点发热,一眨眼发现掉了滴泪。

他拿指肚擦了一下,脑子里的画面回溯到他刚去丰都科技面试那天,宴百川进屋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们是在哪见过吗?”

他的样貌已经跟上一世大相径庭,宴百川却还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们之间的牵绊太复杂,周云礼有点不敢深想那是种什么样的情感,可这东西就像看鬼片一样,越害怕越还是要捂着眼睛漏条缝偷窥一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