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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花开叶落,雁秋乔装打扮改名换姓,将这三百多人走访个遍,终于抓到了幕后之人的影子。
春夜,凉风裹挟着细雨落在窗沿上,丫鬟正要上前关窗,被男人拦住,“你出去吧。”
这位大人难伺候得很。
倒不是生活不能自理,那种反倒好伺候,这位大人是事事都亲历亲为,旁人根本插不上手,在这当差都闲得长蘑菇。
但是!他杀人不眨眼啊!
平时跟他说话都得憋口气,生怕哪句说错了就被他拉出去嘎掉。
丫鬟默默退出去,关上房门,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再攒俩月钱,然后给掌事嬷嬷买个点翠的钗子,让她赶紧给自己调去别的府衙当差吧。
雁秋自己动手把窗户关上,对床上的人说:“你这病不能受寒,怎么自己也不上心。”
崔宛盖着棉被,手里还得捧着暖炉,“你这两天去哪了?”
雁秋端起刚刚丫鬟送进来的药,舀一勺试了下温度,刚刚好,递给崔宛。
崔宛没接,“又去找孙衡了?”
雁秋不说话。
崔宛咳起来,咳得肺都要破了,掀开被子要下地,被雁秋按回去。
捏在手里的都是骨头,才短短三年,他瘦得不成人形。
崔宛咳得脸色通红,头晕气短,靠在床头缓了老半天,好悬没背过气去。
“雁秋,他死的时候可不是为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