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说:“你既不是我徒儿,也不是我的什么亲友,如今长大成人自该有一番天地,何必拘泥于我身边?考取功名还是行走江湖都随你,天大地大,你还有很多选择。”
“你赶我走?”雁秋有些不可置信,把他的话翻来覆去掰成八瓣才听懂:“你因为这件事,就要赶我走?有问题我们可以一起解决,出了事咱们一起扛,只要我在,就不会让别人伤你分毫。”
“说什么傻话,”宴少爷笑着在他额头敲了一下,“你少爷我所向披靡天下第一,这点事儿还解决不了么?你该有你的人生,别跟着我虚度光阴。”
“我不走。”雁秋越过他去找崔宛,“崔大哥,咱们……”
“啪”地一声,鞭子落在地上溅起一片雪雾,雁秋被逼退一步,长鞭落在他脚尖。
宴少爷没看他,盯着地面上的鞭子,“走吧,雁秋。”
雁秋视若无睹,继续向崔宛走去。
长鞭再次落下来,雁秋直接抬手接住,掌心绽开一条猩红的口子,血顺着鞭身滴落在雪地上。
“你要是想这样阻止我,不如把我抽死在这。六年前我就该死在那场雪里,当年你说救就救,现在还想说扔就扔?”
宴少爷抽了下鞭子,雁秋握紧了,这一下不仅没抽动,反倒使他掌心伤口皮肉翻开,血流如注。
“这钢鞭跟随我多年,也算个趁手的兵器,你初入江湖,没个傍身的物件儿我也确实不放心,难得你喜欢,就送你吧。”
宴少爷说到这雁秋才慌神了,他忙松开手,“我不是……”
宴少爷松开五指,钢鞭彻底落在地上,横亘在二人中间。
他是铁了心要他走。
他背过身,手撑着树干疲惫地摆摆手,“去吧,别不好看。”
好聚好散,不要闹得不好看。
雁秋看着他单薄的背影,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
这一个月里他瘦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