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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墨痕和纸张折旧程度,这几本手札应该是三十几年前写的了。

崔宛在骗他。

师父年轻时写下这些见闻趣事,后来犯了五弊三缺,双目失明,根本无法再写字。而且他本也是个随性不羁的人,根本做不来分类标记的细致事,更不会留下什么“白皮子”专记疑难杂症的手札。

他来不及收拾,把剩下的馒头和着冰冷的井水一口吞了,“走,我们回去。”

昨夜下了一夜的雨夹雪,冷风直往骨头缝里钻,那口冷水穿肠而过,使他的脑子越发清明起来。

从一开始不让他接触天师术,到离开前忽然冷淡的态度……宴少爷虽然经常逗弄他,但对他的关心不掺假,把他当半个儿子在养,走个夜路都担心的睡不着,临行叮嘱八百次夜里路滑,小心摔了,还怕他被人贩子拐了,守在门边巴巴等着,见他平安回来还得嘴损:“买盒朱砂这么慢,不知道的以为你上辈子是个蜗牛。”

他把盒子怼他怀里:“嫌慢你下次找个上辈子是蜈蚣的。”

但这次他疾驰三百里,那人躺在床上一句叮嘱都没有。

他脚步越发急。

唐枕小跑才追上他,一边解缰绳一边问:“我们去哪啊?东西不找了吗?大师兄的病怎么办?”

雁秋已经翻身上马了:“他的病是真是假还有待考量。驾!”

等回到客栈已经又过了三天。

离得越近雁秋心里越着急,恨不得把那人拽到眼前问他为什么,步子越迈越大,唐枕跑都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