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起火炉把药煮了,又从院子里的柴火堆里翻出来一个木板,在屏风外搭了个床,“你先凑合着,等雪停了我带你去买张床。”
雁秋拘谨地点头。
他坐在火炉旁烤手,看他铺床。
这人身量颀长,脊背笔挺,宽肩窄腰,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子贵气,像是某家的贵公子。
连扎马步撸袖子劈柴都不显得粗鲁,得叫潇洒,叫不拘小节。
他劈完柴把斧子插在木桩上,袖子一放,吐出咬在嘴里的长发,施施然又是一派公子相,招呼他:“过来挑水,今晚吃白米粥腌萝卜。”
他就这样在院子里住下来。
他天生话少,人家不说自己的名字他也不会去问,就这么过了小半年的时间,直到春末傍晚有人上门来找,问他:“宴大师是住在这么?”
彼时他身子好了大半,正在耕地,打算接着种萝卜,冬天好腌制,随口回了句:“不在,你找错了。”
那人十分不解,“找错了?这是翠华山吧?”
他拿锄头敲敲地面,“让一让,你踩着我的苗了。”
那人慌乱地退开几步,正要离开时卧室门打开了,“崔宛,我就算到你要来。”
崔宛看见他出来才松口气,“还以为我真找错了。这是谁?”
“一位有缘人。”他说话时瞧着雁秋笑,雁秋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他们在屋子里聊到晚上崔宛才离开。
送走崔宛,他说:“原来你姓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