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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逼着母亲送他离开。

他母亲一介女流,都靠男人养活,男人就是天。她苦苦哀求两个月无果,为了生存还是把他送出家门。

那是当地百年一遇的大雪。

十四五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他饥寒交迫,好几天没吃饭,躲在巷口墙角躲风雪,身前放了只碗,但这样大的雪,没有人愿意出门,街上零星几个行色匆匆的行人,看也来不及看他一眼。

他脸都冻青了,觉得自己这辈子像个笑话。

碗被雪填满,他在暴雪中等死。

“起来。”

恍惚间他听见有人跟他说话,像是隔了千万里远。

他艰难地睁开仿若被冻住的双眼,先是看见一片红色的衣角,接着是那人润玉般的手。

那人语调轻快地说:“跟我走吧,小可怜儿。”

那抹红色是他这灰败生命中唯一的色彩。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冻僵的手,怕凉到那人,隔着衣料轻轻搭在他手心,旋即被他握住。

那人的手仿若一簇烈火,近乎灼烫,险些点燃他的灵魂。

他带自己去吃了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然后买了新衣服,又去药铺抓了些药,最后带他离开生活了十四年的小镇,到一座山上。

翠华山他打小路过了许多次,今天还是第一次上山,才知道原来山上还有个小院子。

院里一间卧室一间厨房。卧室里陈设很简单,左边是床,右边是书案,中间由一道屏风隔开。

屏风是市面上很常见的款式,看得出他也不是很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