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凑合凑合吧,我翻遍全局也就找着这么一双,还是当年张辰刚来的时候穿的。”
宴百川都穷到卖艺了,周云礼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他认命地套上雨靴,朝宴百川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辛苦领导。”
他提着皮鞋,踩进泥地里。
宴百川看着他仿若英勇就义的背影,觉得这可能就是富贵人家的礼仪教养。
都不服不忿成这样了,还能朝他笑呢。要不是开了眼看见他身上的金光忽大忽小暴躁如被拔了毛的鸡,还真以为他是在诚心感谢自己。
暴躁的鸡回头笑着问他:“领导不走吗?”
“来了。”
他一点儿不在意自己的运动鞋,踩在泥里声儿越响他踩的越重,跟小孩子踩水坑儿似的,跟上周云礼的步伐。
明霜更厉害,她直接用飘的,鞋不沾尘。
宴百川落后他几步,一抬头看见他脊背笔直的背影,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也是一个背影,属于一名青年,穿着身黑色长衫,墨发半束,走在山间小路。
冬雪清冷,两侧银装素裹,那一抹黑色渐行渐远,去意孤绝。
最终视线里只剩下漫天遍地的苍白,再无半点颜色。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他心口就揪着疼。
他想,那个背影肯定不是他自己。
明霜脚不沾地,飘在前头带路,周云礼现在适应良好,一点儿没惊讶,甚至还能调侃她两句:“你们这样买鞋钱都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