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积压的公务实在不少,首先便是平昌公主谋逆案——个中究竟如何,萧扶光心中自然有数,当即便说要将人活捉拿回。
袁阁老听了不大乐意,扬言弑父不孝弑君失德,该就地正法,何必活捉?
萧扶光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只这一眼,却叫袁阁老不寒而栗,再看时却见她依然半垂着头。
檀沐庭将手炉添了香递过去,她接了,仿佛刚刚那道视线不存在过。
“袁阁老也是内阁的老人,他对陛下忠心大家都看在眼中。”檀沐庭笑着,又转头对正在翻文书的萧扶光道,“阿扶,你累不累?要不要先回去?”
亲近的人都知道,光献郡主能从晨间起便坐在位置上,一直到日落西山,中间不吃不喝不出恭。就连景王都要每隔一个时辰都要起来走走,喝喝茶看看风景,偏偏光献生了一副铁腚,这同先帝倒是一模一样。
萧扶光虽不累,心里却清楚檀沐庭从一开始便不打算让自己再插手内阁事务。她点了点头,起身带着人出了西堂。
打发走了人后,檀沐庭这才坐下来,稳中有序地向袁阁老安排诸项事宜。
“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阁老趁此机会倒也多提拔几位有识之士上来。如今内外多是我们的人,待皇太侄坐稳了位置,阁老封爵相指日可待。”檀沐庭说着,又淡淡扫了袁阁老一眼,“我不说,但从不给人画饼。”
袁阁老忙道是:“久闻檀大人慷慨,我自然是信得过你的。”
檀沐庭不大喜欢看他拍自己马匹,走到窗边看了一眼,见地上脚印仍在,回首道:“摄政王御下严苛,不少人早已对他心存怨念,这么着,阁老将其中有些本事的调回来吧。新人虽好,但他们还是畏惧摄政王余威。用人也要有术,阁老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