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沐庭却不这样想。
萧扶光收回了手,看他一直在笑,于是问:“你笑什么?”
“臣在想,郡主生下来就是被人伺候的,自小没有主动照顾谁的道理。”檀沐庭答道,“方才为臣拂雪,臣自然受宠若惊。”
下意识的动作的确是骗不了人的,此前她恨他都来不及,今日不过卸去黄金枷,便能引她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一瞬,也算值了。
他一直在看着她,风是突然吹过,松枝上的积雪是突然落下,他亦是突然上前,一切都没有征兆。郡主像是块香甜的蜂糖,放在灶上越捶打越硬,置在炉边等着,她就慢慢化了。宇文渡从前说她心软,果真如此。
檀沐庭站在迎风口,稍侧身向着她,慢慢同她一道走。
“我想见宗瑞。”萧扶光开口。
檀沐庭说好。
萧扶光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我要去内阁看看。”
檀沐庭犹豫了一瞬,又说了声好。
萧扶光未料他会答应得这样爽快,此人权欲熏心,明明这个节骨眼上最忌惮自己的才是。他既肯应下,便说明内阁已被他料理得差不多,自己短时间内难以再安插人手进去。
果然,檀沐庭再补了句:“臣会随郡主一同前往。”
萧扶光一偏头,见他也正望来,秀长的眉眼温和无比。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万清福地那个钳着她下巴厉声控诉自己不甘的人从不存在,天地间只有眼前为她遮风挡雪的温润如玉的檀沐庭。
“好。”她听到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