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廷玉眉头紧拧,听是那位老夫人,眼神闪烁一番后道:“进来。”
这一老一少入了内,便将不大个观景台占了三分之一。体型太过相似,不用猜便知是亲的。倒是同檀沐庭有很大出入。
司马廷玉不止一次见过檀沐庭,他明明年过而立,却十分年轻。他常于万清福地前枫树下待诏,一身赭色便服,左手拇指上常戴一枚纯金蜃龙戒指,静如香檀沐于庭院之中,其人正如其名。
再看眼前拼命谄媚邀宠的祖孙二人,饶是司马廷玉也想不到,檀沐庭为何会生在这样的门户之中?
或许正如萧扶光所推测,如今的檀沐庭并不是真正的檀沐庭——从来赝品更劣质,可那人却是例外。
此刻檀家老夫人还在殷殷跪拜,司马廷玉无心同这等人交际,抬了抬手,示意人起来。
檀英道了谢,扶起檀老夫人。
老太婆活了七十多年,头回见传闻中的小阁老。还未站稳,便觉一道眼神射来,竟同年轻时去漠北时那山崖上的鹰隼一般凌厉骇人。
小小年纪,戾气怎这般重?
老太婆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祖母莫怕,小阁老人和善着呐。”檀英又对司马廷玉道,“上了年岁的妇道人家,没见过什么世面,头回见小阁老,不免心有畏惧,还请您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