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远在观景台的檀英此时正同檀老夫人理论。
檀老夫人边喘边道:“若想积富,须得懂得开源节流。开源发横财,可横财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知节流,当有些积蓄,却不能发财。你祖父当年靠祖上留下的那点子家产东山再起,是他开源有道。他在人前常说家有贤妻,因我最懂节俭…”
檀英烦躁得很——这些话次次都说,他都听得耳朵眼儿起老茧了。小阁老连请数次不至,今日算是给了脸,檀英腰板儿也直了。
“小阁老与司马阁老不同,他有道心,常替陛下抄经。将来又是摄政王爱婿,前途可谓无量。这些时日咱们哪次拜访不是碰壁?内阁里的林大人、陈大人也说,小阁老深入简出,不喜应酬。这种人最是难奉承。”檀英无奈解释道,“前前后后送去多少美人,他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叫人扫地出门。好不容易来了个入他眼的,好生照顾着那丫头,只要她能伺候好小阁老,日后大哥在京中方便,咱们要进京做生意也方便。”
说起檀沐庭,檀老夫人眉梢都往上翘。
“你们兄弟几个当中,我最看好沐庭。原只当他心血来潮又要玩起科举,还花了那样多…”
话说到一半儿,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差点儿说漏了嘴,随后跳过这句,继续道:“好在他转了性,收了心,不过谁料竟有这般出息?檀家世代行商,现今出了位三品大员。福生无量天尊,我回去定要再上三炷香…”
檀英连声道是,又提醒她:“咱们先拜见小阁老。”
老太婆这才想起自己究竟干嘛来了,挪着圆滚滚的腰身缓缓移动,最终到了观景台正中央。
司马廷玉对戏毫无兴趣,感兴趣的是萧扶光与檀家纠葛。因此萧扶光离开后,他也正打算要走。
未料帘后再次传来檀英的声音,恭敬十足。
“我家老夫人听说小阁老赏脸前来,特来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