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林不逑早已注意到萧霖秋情绪的变化,他索性挤出一个久违的笑容,“眼下上官已经坐上正三品的文官之位,我代替父亲重新连接断掉的商路,让林氏再次挺立于世人的眼中,阿月也定居他乡,成了个受人爱戴的授书人但除去那个人,似乎儋州的大家都过得很好。”
萧霖秋自然明白对方口中的“那个人”指的是谁,于是他追问道:“……翟池苑是多久离开的?”
林不逑握紧手中的金骰子,只听他坦言说:“在你离乡的第三个月,恰好是他十八岁生辰的交界点,不过他是在睡梦中死去的这倒也能为他免去痛苦。”
“对不起”
萧霖秋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道歉。犹记当年他同山神请愿,他把气运渡给濒死的翟池苑,他幻想着对方能靠这些微不足道的气运多苟活几年,这样也能兑现许给翟池苑的承诺。
终是命运太过残忍,让这样可怜之人少见暖阳的升起和落下。
与此同时,林不逑忽然朝萧霖秋的肩头拍打一下,“哭什么,翟池苑受上天眷顾一辈子,没受过半点苦痛,这于他而言,已经是最好的结局,现在反倒是你——”
二人的视线相对,林不逑缓缓问:“这么多年过去,你可有苦尽甘来?”
这句话就像是扎进萧霖秋柔软内心的钝刀,分明是关心的话,却让他百般难受,他经历过许多人和事,为他死去的人、因他消亡的事,皆不在少数。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归乡的画面,有美好的、忧伤的,他都想过,但这一切仅建立在他拥有萧霖秋的这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