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霖秋迟钝许久,才后知后觉地点点头, 他回身看向坐在身侧的人, 然后用干涩的嗓音询问:“何人替我下的葬?”
“上官乐于。”林不逑浅浅吐出四个字。
他继续点头,心底恍然浮现出上官乐于的身影。
曾几何时,上官乐于是他学识途中的劲敌, 可他们当初都是血气旺盛的少年狂徒, 谁会不愿与之争锋,博得至高的荣誉和桂冠?
林不逑的声音再度起伏,“当时你的玉佩被寻回后,圣上派人四处追查你的尸首, 但到头来一场空,我们不得不承认你死亡的事实,可你们萧氏没有后人,儋州百姓碍于封建礼数,无人敢出面为你立碑,就在一筹莫展的时候,上官作为萧氏一族的外人,他竟主动请命担当埋葬人,他不惜戒斋净身七日,只为在下葬的那天,送你最后一程。”
“他为何要”萧霖秋的声音瞬间被堵住。
“因为他愧疚。”林不逑闭眼摇头,他沉声又说:“当初我们三人忽遭变故被困妖界,导致你错过金桂试,与折桂者的头衔失之交臂但上官始终认为,那个称号该是你的,就连他现在身处的地位、掌握的权力,也该是你的。”
“上官亲手把这些痛苦与自责扎根于心,以至于他现在背负的比寻常官吏还要多。”
萧霖秋眼底的无力几乎快要溢出,他缓缓垂眸,轻声问:“我能见见他么?”
对方在心里默算几瞬,方开口回应,“他现在或许还没有离开儋州,我们回去时说不定能看见他。”
听到这里,萧霖秋的心才勉强安定下来,可他还是说不出一句话,心中复杂的情绪不断交织着,就像怎么也绕不出去的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