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苑垂下眼眸,不再望他,哑着嗓子低声道:“整座皇城都可能潜藏着火药,那地图在书房,我研究了好些日子,你看看能不能用上,好—”
他未道完的话被江意秋厉声打断:“你还是好好顾及一下你自己吧!”
话毕,就听木门啪的一声被砸得巨响,跟着就一阵沉重脚步声再无动静。
禾苑自然知道江意秋不会将千万百姓的性命置之身外,他再恨自己,终归是个将军。
他浑身冰凉,没有一点儿力气起身,后脑勺的钝痛让他蹙紧了眉头,桌脚上的那一撞差点让他失去意识,“嘶——”
雨打窗花一阵阵,待他穿好自己的衣服,听见屋外又传来动静,禾苑没法,只得又缩回榻上,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不过他的担心有些多余,两个侍女进来只隔着屏风问了好,又使唤后边的人给抬了个火盆放在了屋内,没有一个人敢进去瞧一眼。
江意秋赶到养心殿门口的时候,抬头撇了一眼那三个大字,烦道:“朕下次要是再看到这块牌匾,你们都给朕去刑部试刑!”
宫中自从福宁不在了之后,大内里就剩了个还不太懂事的小太监,这会儿听着主上发怒,吓得字都吐不清楚。
“皇上赎罪!那……您想改叫什么呢?”
江意秋转身睨了一眼伏在雨里瑟瑟发抖的人,“乾圣宫。”
董凡见着江意秋进来,一眼就察觉到他脸色不太对劲。
“以后您就跟我一起住,只是现下仓促,没来得及让他们早些安排,委屈爷爷几日了。”
“一国之主不是那么好当的,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大可以让禾家那小子再拟一道圣旨,向全天下人澄清,何必为难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