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
他抬手,将那瓷瓶搁在了桌案上,转头又让旁边的侍女进去收拾下地毯上的残局。
就目前而言,太过锋利的东西他没法碰。
李念慈拿过瓷瓶,“我守着娘娘,皇上早些回去把药喝了好歇息吧。”
禾苑揉了揉眉间,“有没有什么药能解鸩毒?”
李念慈愕然:“这……这东西顷刻之间便能要人性命,就算是华佗再世,也没法。”
他侧过脸去望见禾苑苍白的脸,张了张嘴却听见他又开口。
“我知道了,辛苦小大夫代为照看,下半夜张太医会来换你。”
禾苑说完便撑着木椅把手起身。
“皇上言重,谈不上辛苦。”
李念慈也跟着起身,行至殿门外,禾苑抬手示意,缓缓入了步辇。
小年支着手臂挂在大树的枯枝上,一个挺身翻上去,他一手扶在树干上,垫脚仰高脖子想往宫外望去,却被高大的红色宫墙挡住视线,也不见有信鸽的影子。
忽而转头,暮色昏沉中他望见了自家主子的玉辇,他叹了口气,同样都是十几岁的少年,肩膀上的担子却是天差地别。
等禾苑批完奏章已经亥时过,小年端着碗药叩门进来。
“方才不是已经喝过了?”禾苑拢拢眉,“怎的还有?”
“哦!这是小大夫今天额外加的,说是定神安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