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江意秋正给禾苑一勺一勺喂着水,温声道:“明早我走之后,阿苑可以让小年将你喝的每一口药都记下来,等我回来了都给补上,好不好?”
闻言,禾苑皱了皱眉,“明日一早便要走吗?”
“嗯,宫内都出现了西戎一族的东西,那我便不能再等了。”江意秋在这几个时辰里一直苦思冥想,“我原以为今年西戎偷袭凉州只是掩耳盗铃,但现下看来,他们很有可能在皇城内乃至皇宫里安插了眼线,我得去确认凉州的那些人是不是也是西戎的探子。”
“那……那个黑衣人很有可能就是西戎的人。”禾苑声音轻微,垂眸瞧着自己被裹成一团的手指,凝神细细想着,忽然抬脸哑声问:“那刀背上的符号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大概就是潜藏之类的暗号。”
江意秋也只能说是略懂一些,并没有仔细研究过他们那晦涩难懂的符号。
“那照这么说,他们应当是卧底之类的身份,潜伏在皇宫里。那他们也不是下达命令的那个人,只是听命行事。”
禾苑靠在江意秋宽敞的怀里,竟然恍惚间真觉得身后这个男人似乎变得更强壮了一些,但其实是他自己的身体如今更消瘦罢了。
“信还没写,你明日一早便要走。”说着,他便欲准备下床,被江意秋收紧的手臂制止。
“手指都成这样了,真的还能写?”江意秋轻握着禾苑的手背,用大掌掌心托着,抬起来,示意他自个儿瞅。
禾苑笑得无声,转而又瞧见自己手腕间的青紫,像是失忆一般,回眸轻声问他:“你是不是记恨我掐你的腰了?”
“不记得了?”江意秋蹙眉。
“记得什么?”禾苑一脸疑惑道,“这不是你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