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侧身就望见那张神色阴沉可怖万分的脸,耸了耸肩,给自己壮胆,紧张万分地凑了过去。
却见江意秋弯腰俯首,竟是对李念慈拱手一拜。
“哎这是干什么!”李念慈惊慌失措,受此大礼实是意料之外。
却必然是拧不过江意秋的力气,根本抬不起来那健硕无比的手臂。
“你能稳住那毒性,那就一定能治好他。”
李念慈只听江意秋的声音在控制不住地发抖,可他正想开口,又听垂首那人似是有些害怕的语气,颤抖着嗓音,“拜托你。”
还没弄清楚那毒源,李念慈也不敢打肿脸充胖子说自己肯定没问题,况且那毒必然是奇毒难解的,不然自己跟着师傅苦学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诊不出来?
“您您您您……您先起来再说……这我可受不起……”
他急得打跌顿足,拽江意秋又拽不动,三两下便放弃,抱着手斜站到一边,余光瞥到江意秋那高挺的鼻梁骨以及两旁微微翕动的浓密睫毛,心下有些不忍。
英勇神武的乾圣王生生在他这样一个医者面前折了腰,只为心尖人。
片刻后,李念慈瞥到那睫毛上的一丝微亮,遽然转过身去,这情形要是让他看到了,江意秋不得把他的眼珠子给抠出来?!
他背对着江意秋,深吸一口凉气后费力咽了下去,继而吞吞吐吐说着大话,蹦出来的词句有些不太直溜:“那……本神……神医……我明日可以出宫去街上找些药材吗?”
第66章 潺潺
静谧的书房内,昏暗的火光下,映着张俊俏可人的脸,桌案上的狼毫在宣纸之上不紧不慢地走着,此刻已经快到亥时,屋外寒夜里又开始下起了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