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他这么多年跑太子殿看诊无数趟,加之这些天来禾苑开始主理朝政之后,张百泉还是在今日决意试一试。
靖王禾言川带兵十年,好不容易创立这大靖,统辖五州各地十六年之久,一代豪杰亦是一方霸主,命陨之时却可能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
张百泉退出去后,禾苑立在原地半晌未动,小年一时半刻也不知怎么开口,只能默默找着伤药,往外边的箱子里码。
“小年。”禾苑突然出声。
小年立马应声,“殿下可是累了?我这儿也找得差不多了,就差把他们的家底儿都给翻出来了!要不我叫人去套马车?这外边天都黑了,该凉了。我已经去叫人把他们的手炉给送一个来了,殿下现在要用吗?”
他酝酿了这么久的话,禾苑一开口,小年一股脑就都给念了出来,跟背四书五经一般似的。
禾苑知小年的好意,看着他小小年纪这般懂事,便也不想拂了他的面子。
“好,给我吧。”
“得令!”小年像只猴儿似的就窜了过来,把那手炉双手奉到了禾苑跟前。
冬日里天黑得早,几个太医在药箱里查看一番后,两人便出了大院。
看见外边的马车已经给套了厚厚一层,小年对着车旁边不远处等候着的下人们竖了个拇指:你们真得劲!套这么厚是想憋死我吗?不过只要殿下别冻着就够了……
“哎呀!怎的突然又起风了?怕不是又要飘雪了,殿下赶紧回马车上坐着吧!”小年抱着那两个被塞得满满的大箱子,里面时不时有瓷瓶的哐当声,杂七杂八的各种药味儿混杂在一起,熏得他眼睛都有些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