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语重心长,这次他没有用‘朕’,一个属于君和臣之间的称呼,而是用了‘为父’,他只作为一个父亲,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扛起这个责任。
但愿,真的能。
“可是父皇,儿臣不愿”
华应飞还想说些什么,老皇帝突然开始猛烈咳嗽起来,因咳的太过用力,整张老脸憋的通红,站都站不稳,险些要从龙椅上跌下来。
华应飞吓坏了,连忙上前去扶着老皇帝坐下,鲜血混着一声声剧烈的咳嗽,从老皇帝的口里吐了出来,落在二人脚下踩着的地毯上。
番邦进贡的地毯,一寸料子一两金,号称永远不会弄脏,但此刻,却被老皇帝吐出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来人,传太医,快传太医!”
华应飞声嘶力竭,双手颤抖,抱着昏迷不醒的老皇帝,歇斯底里,空荡荡的宫殿里,只剩他一个人的哭喊声回荡,无人回应。
“公子,公子,快醒一醒。”
阿辅的声音突兀响起,像是黑暗中的一缕残存幽光,指引华应飞走出痛苦赋予他的黑暗,他猛然从噩梦中惊醒,视线打量四周,黎明将至的天,总是灰蒙蒙一片,看起来有些死气。
坐在他对面的,是那位仅有一面之缘的姑娘。
更深露重,三人就坐在点燃的篝火旁休息,姑娘的脸上还沾着没擦净的血渍,她表情淡漠没有一丝生气,似乎将要和这灰蒙蒙的世界融为一体。
那双同样灰蒙蒙的眼,就那么一眨不眨的在他身上停留,样子看起来多少有些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