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下山二字,耳畔袭来狗叫声和一声声的“怪物”,他温和的目光寸寸冷下,森森然地看着离朱,看得离朱头皮发麻,才温顺点头:“好。”
离朱成功带着人下了山。
怕阿九半路上不听话,他备了可以短暂迷惑人的毒,然而毒还未能用到阿九身上,他先倒下了。
山下一处荒败的破庙中。
四下只有离朱一人,阿九走了,他被毒药倒,浑身不能动弹,地上遗落着个绘有苗疆图腾的瓷瓶。
是师姐的毒瓶。
阿九冷漠的话在脑海回荡。
“山庄的人都知道我不能下山,而你要骗我下山。你想杀掉我,再骗阿娘说我跟你回了南疆,对么?”
“爹爹总劝阿娘放弃,你也是。但我不想死,我还没及冠。”
“要我相信你么,你想多了……
“我怎么会信任谁?”
离朱与体内的毒抗争着,他和师姐一样自小用秘法养着身子,不惧多半毒物,但师姐的毒对他多少有用,他只能等,等身上毒性散去。
时间一息息流逝,恐惧渐次累积。离朱的不安积攒到顶峰时,庙外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离朱后脊有凉意丝丝攀上,他绝望地数着脚步声,看着庙门。
门后现出一片青衫,继而是中原男人温和的眉眼,他给了离朱解药:“我原本想让你留下,这样她也就不再惦记南疆。可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也实在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