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朱最烦他们中原人这有话不好好说的习惯,问:“什么为何?”
阿九头也不抬,冷淡道:“你应该更希望我死,这样阿娘想回南疆时,就不用带上个拖油瓶。”
离朱嗤了声:“没错,要是师姐愿意放弃你,我也是乐意的。”
“放弃……”阿九念着冷冰冰的两个字,眼底闪过茫然。
离朱本只是因为他的冷淡才要故意出言嘲讽他,这会见他失落,心里又开始内疚,忙找补道:“放心,师姐很疼你,舍不得放弃你。但我想带她回去,少不得要带上你。”
师姐不想回南疆,定是舍不得幼子,只要哄得这骄矜的小公子先跟他离开,师姐也一定会跟上来。
然而离朱磨了半日,阿九都不理会他,兀自看着书。
他恹恹离去,走出几步发觉那个中原男人不知何时来了山庄,悠然立在树后旁观着他,他气呼呼瞪了他一眼:“狡猾的中原男人!”
姬忽也不恼,只笑了笑。
他越淡然,离朱越气恼:“等着!我早晚会查出来蛊——”
记起师姐嘱咐,他急忙噤声。
姬忽看着小少年好斗的背影,起初只是一笑而过,待离朱走后,他的眉心倏然凝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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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时日,离朱像曾经的七七一样围着阿九转,与他称兄道弟,总算磨得阿九与他结交。
见时机合适,离朱终于在个风和日丽,便于远行的日子提出自己真正的目的:“阿九,想下山去玩么?”
阿九放下书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