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姬君凌不同。
哪怕他只看过来一眼,她也有种被觊觎的不安——明明他今日穿了身东方既望色衣袍,远看也如姬忽差不多,是个矜贵斯文的读书人。
可她就是觉得他很危险。
更何况他们是真的有过越礼的亲近,洛云姝心乱,对上姬君凌目光,下意识躲到姬忽背后。
甚至故意地揪住姬忽的袖摆,探出一双眼戒备地看向姬君凌。
仿佛他是雪地里步步紧逼的狼。
她是只愿亲近姬忽的兔。
——如果那夜姬君凌不曾见过她眼底的挑衅,和不加掩饰的原始欲念,他也会认为她本性柔弱。
可他的父亲被她的柔弱蒙在鼓里,甚至十分享受她的依赖,握住她的手安抚:“子御只是看着冷淡,实则为人和善。再说,若真较真,他在外游学那几年还欠了你几声‘母亲’。你怎么说都算长辈,在他面前不必太拘束。”
继母,长辈。
庄重的两个称谓让姬君凌紧抿的嘴角微扬,弧度很是微妙。
洛云姝看得真切。
那夜两人身体交叠相缠的画面挥之不去,这句“长辈”让那夜的缠绵充满了不为中原伦常所容许的罪孽感。
洛云姝颜面尽失,心里又偏偏生出不合时宜的兴奋。
她更加不想看到姬君凌了。
但他已来到二人面前,对姬忽恭敬而疏离地见礼:“父亲,适才探子来报,称阮氏已有下落。”
姬忽肃然立起,不忘牵着洛云姝的手,让她继续躲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