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忽沉默了。
他定定看着洛云姝,温和的眼中有着隐忍的情愫:“我们曾是三载夫妻,如今就只剩阿九这一牵绊么?”
洛云姝顾左右而言他:“我们除了有阿九还有情蛊啊……”
这不是姬忽想听到的:“那你呢,云儿,你心中就没有我的位置?”
洛云姝匪夷所思地看着姬忽,他想要她的心?或者说,他心里有她。可她从前竟看不出半分端倪。
她避重就轻道:“可我为人散漫,不喜欢与旁人有过深的牵绊,哪怕你只是想把我当成家人。”
姬忽从翻涌的情愫中挣脱,猛地想起对洛云姝万不能谈情。她骨子里重情义,却对情之一字很是抵触。
他淡淡笑笑:“你于我是前妻,更是亲人。情蛊使得你只能与我周旋,我却因心障不能满足你在男女之欲上的渴求,才欲以‘情’弥补欲。”
洛云姝听得半信半疑。
但姬忽既这样说,她也乐得这样理解:“你也不想中情蛊的,不必内疚,再说我对现状很满意。”
隐居山庄,想怎样便怎样,很符合她懒散的作风。唯一的忧虑是阿九的病,还有绑着她和姬忽的蛊。
而今日小宴上的事让她平日那点原始的渴念也散了。
洛云姝安抚自己,顺便回答姬忽:“其实……我如今也觉得,太重男女之欲实在不是什么好事。”要不是动欲,她也不至于蛊发时认错了人。
姬忽在小径旁的石凳上坐下:“近日经历诸多,我反而觉得情'欲皆人之常情。食色,皆性也。”
他笑意谦和,配上这言不由衷的话,使得他像个二十出头初涉风'月情事、却故作老道的年轻人。
洛云姝放松下来,拍了拍他肩头:“我也就蛊发时才想放纵,你不必因我比你小就迁就我。一旦上了我这贼船,只怕连骨头都不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