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余光窥见斜对面还有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同样修长。
姬忽如玉石坠湖的温润声音如清泉涌过头顶:“云儿,怎么了?”
只是姬忽的手啊。
洛云姝心里绷到快断的弦蓦地松开,又羞耻地绷紧。她竟当着姬忽和姬君凌回想那荒唐孟浪的一幕!
甚至还因走神以为攥住她的是姬君凌,她曾经的继子。
她本不执着于名节,南疆人骨子里的放纵也让她并不认为在和前夫藕断丝连时不慎与别人有了亲昵是多大的罪过。再说,她和姬忽已经和离了,如今两人间虽绑着情蛊,却因他对情慾的抵触,连情人都算不上,姬忽更不知道她曾与他的长子在水中悖伦纠缠。
可是姬君凌清楚。
她在他们心知肚明的情况下失态,他一眼就能看出她在回味。
太尴尬了。
事情怎么会这样……
这比得知那夜她确实和他有了苟且,甚至不记得做到哪一步更令她羞耻,简直想当场寻地洞躲起来。
洛云姝从姬忽手心抽出手:“只是突然想起来前些日子仆妇说山庄似有窃贼,窃走了她的银子。七七拿出玉时,我起初以为她是童言无忌,没想到真是长公子的。难不成早在上次长公子护送楚大人过来时山庄就有贼了……”
她声音发颤,心口起伏,似惊魂未定:“上次发病时,偶然窥见一个黑影从房上跃过,我还当是自己又出现幻觉,如今想,当真思细级恐……”
姬忽笑了下。
他拍了拍她的肩头,温声安抚道:“别怕,今夜我会留下来。”
洛云姝耳尖红了。
听到姬忽说今夜要留下来时,她蓦地想起上一次,他的长子来时,也曾对她说了一样的话——
“若我今夜非要留下呢?”
这话让她莫名心虚。
仿佛自己不仅和前夫缠绵,还染指了他年轻的长子。